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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全球经济展望

来源: 作者: 2016年03月23日 15:19
[导读] 

  2015年底,美联储上演了年终大戏,结束了长达10年的零利率政策,货币政策向常态回归。耶伦女士确信美国经济将继续强化,美国经济“表现良好”。她表示,因为全球经济带来的风险已经降低,导致通货膨胀率低迷的因素将会消退,未来将逐步加息。耶伦女士的自信来自于美国失业数据的改善以及对未来支出增加的预判,但美国就业市场仍然没有完全从经济衰退时期的状态彻底复苏过来。如果期望2016年全球经济大环境的改善依赖于美国经济的复苏,恐怕各位要失望了。从目前掌握的数据看,2016年全球经济依然难以摆脱低位徘徊的宿命,但并非没有亮点,我们认为2016年全球经济复苏依然需要向“东”看,而全球资本市场无法摆脱向“息”看的束缚。综合来看,2016年全球经济依旧“跌宕起伏”,发达经济体与新兴经济体增长速度将出现分化局面,我国经济结构性改革加速,经济内生增长动力将取代刺激成为2016年我国发展的核心动力。

  美国经济复苏或是“镜中花、水中月”

  就业复苏—真实的谎言。如果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真的依赖于就业数据的改善,那似乎2014年6月之后加息的理由就比较充裕了,因为2014年6月美国就业市场在大衰退时期损失的全部800万个工作岗位已经悉数恢复。不过2014年11月14乔治城大学教育和劳动力中心的研究结果显示,美国国内的就业岗位再次流失640万个。时间过去一年,2015年11月数据显示美国国内失业率为5%,这基本相当于美国就业市场接近全员就业的状态。但需要强调上午是,美国失业率的统计并不包括那些已经停止求职的失业者、未充分就业的劳动者以及从事零散工作或兼职工作的就业者。如果参考就业人口比例,“就业恢复”的美好现实可能要打个问号了。在次贷危机之前,美国就业人口比为62.8%,而在次贷危机期间回落至57.8%,目前则为59.3%。因此,参考就业比例数据,我们预估目前美国国内失业率约为10%,虽然远低于经济衰退期间的17%,但仍然高于衰退之前5%的水平。

  需要注意的是,尽管失业率有缓慢的下降,美国工人薪酬增长却是缓慢的。这说明美国失业率的下降并不能带来收入的提高,就业市场实质依然维持相对疲弱的状态。目前部分就业数据的改善只能说明美国的萧条正在缓慢退却,但还远未到繁荣周期的开始。

  制造业周期反转已经来到。美国经济自2009年6月开始缓慢复苏周期后,到2015年12月已经缓慢前行26个季度,虽然期间有“制造业再回归”、“3D打印革命”、“页岩油突破”等不同产业与技术创新,但由于美国无法摆脱对虚拟经济的依赖以及长时间的流动性充裕状态,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挤出效应将对阻碍美国制造业的复苏,美国制造业周期性反转将在2016年出现。美国制造业以及销售数据自2015年1月就已经出现同比增速回落的迹象,而工厂新订单自2014年11月就已经出现同比萎缩的情况,反而库存出现趋势性地增加,反映出美国制造业的需求不断走弱的客观情况。虽然美国制造业在美国经济中的占比相对较低,但制造业的趋势性走弱将拖累服务业的复苏。截至成稿,美国12月ISM指数(Institute for Supply Management)仅为48.6,创新低。因此,我们预计美国制造业将在2016年整体步入萎缩状态。

  中产消退抑制消费走强。也许这并不是一个短期或者2016年内必然产生质变的问题,但美国贫富分化加剧导致的中产阶级消退对支撑美国经济最核心的“消费”一定是有负面影响。中产阶级家庭所占比从1971年的61%减少到2015年的49.4%,首次低于50%的分界线,意味着美国不再是一个中产阶级为主的国家,其消费能力最强的核心群体已是“少数派”。金融和地产泡沫、长时间的经济低迷以及无就业经济复苏、劳动力市场供大于求等因素导致了美国贫富分化日趋严重。贫富差距的扩大,不仅攸关社会的公平正义,也影响着经济的发展。作为全球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政府奉行自由主义市场经济、不断减少监管和税收,缩减社会福利,鼓励私营企业等政策的施行,目前看来非但未能缩小贫富差距,反而使其有扩大的趋势。

  也许对于美国经济、美国中产阶层,2016年或许不是最坏的一年,但传统的经济增长动力的消退加上收入改善预期的减弱,美国经济持续复苏的核心的动力依然难觅其踪。

  2016年欧洲经济维持“不好不坏”状态

  失业不好但也不坏。首先说说欧元区的失业问题,如果仅仅横向比

  较欧元区和美国的的失业率数据,结论显而易见,美国强而欧洲弱。但如果再纵向比较一下各自失业率走势,可以发现欧元区的失业率无论在经济繁荣期还是衰退期,都比美国的失业率高,所以单单以欧洲失业率高于美国就认定欧洲经济不如美国有些草率。美国失业率自2009年后逐年下降,欧洲自2013年高点后逐渐下降,虽然下降幅度不及美国,但我们认为失业问题除了受经济景气影响之外,也与年龄结构、人口组成、教育结构等诸多因素有关。因此,我们认为虽然欧元区就业情况弱于美国,但是并没有市场想象的那么差。我们判断,2016年欧洲的就业恢复将维持现有的速度,并不会因为美国货币政策的转向而放慢或者加快。

  去杠杆过程不紧也不慢。2008年次贷危机过后,美联储的连续降息和推出QE政策看上去对经济危机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但这只是表面的障眼法。危机的核心是经济部门出现了严重的资产负债表失衡,特别是家庭部门的失衡更为明显。泡沫破灭之后,美国经济陷入衰退,美联储迅速将利率降到0附近并通过QE向金融机构注水。危机过后我们只看到了美联储的降息和QE,却没有看到大量的家庭部门卖房和债务减记,大量的商业银行破产和去杠杆。经历了痛苦的去杠杆之后,美国经济的资产负债表终于要恢复到了相对健康的水平了,这才是美国经济重新找到希望的原因。去杠杆和修复资产负债表是经济复苏的必经之路,货币政策无能为力。而欧洲经济资产负债率和美国近似,但其去杠杆非常缓慢。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欧洲维持宽松政策,但经济复苏速度不及美国。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欧洲经济去杠杆的速度并没有显著加快或放慢的迹象,因而经济复苏的速度也不会有较大波动,欧洲经济在2016年中仍然维持缓慢复苏的节奏。

  欧洲最大的变数在中东。中东乱局持续数年,对欧洲经济负溢出不断加大,而最直接的冲击就是难民问题。虽然难民对于补充欧洲因人口结构因素导致的劳动力不足有益处,但中东和非洲的难民因教育水平有限,短期内并不具备在欧洲国家承担技术工作的能力,并由此可能会增加欧洲国家的负担。同时,欧洲距离动乱的中东和北非地理位置上最近,战乱和恐怖主义的威胁也最大,相比之下,美国虽然债务巨大,但美元仍然是“相对安全的货币”,因为美国离危险很远很远。因此,2016年如果中东局势有所缓和,欧洲经济可以按照既有速度缓慢复苏,如果中东局势恶化,对欧洲经济的冲击必然加大。

  新兴经济体的风险在自身

  加息预期在2015年已经消化。2015年影响新兴经济体最重要的外部因素就是美联储的加息预期,随着加息的“靴子落地”以及国际上对全球经济复苏的分歧加大,2016年美联储加息预期对新兴经济体的影响已步入边际递减的状态中,因为市场已经有两年时间来消化加息对新兴市场的影响。《经济学人》期刊撰文指出:一些新兴经济体最坏的日子可能已经过去了。对于许多新兴市场资产和货币而言,也许2015年是最残酷的一年。近期,IMF研究报告也认为新兴市场最糟糕的日子或许已经结束了,在2016年新兴市场国家资产可能走出低谷。我们认为,美联储加息预期导致的资本外流压力在其加息前已经基本释放完毕。尽管主要新兴市场国家(不包括我国)2015年的平均实际汇率表现和世纪初表现的一样疲弱,MSCI新兴市场指数今年以来已经下跌了15%,触及了5年新低,远不及发达国家市场表现。这样的表现并非完全是美元加息预期引起资本外流导致的,新兴经济体要消化的是自己经济内部的矛盾。

  经济结构矛盾与短期外债总量值得关注。在新兴经济体中尤其以所谓的“脆弱五国”最令人担心。“脆弱五国”的概念始于2013年美联储引发的“削减暴怒”,美联储当时在一个意外时点宣布将逐渐退出QE3,引发了新兴市场风险资产抛售狂潮。巴西、印度、印尼、土耳其和南非这五个国家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而目前看,除亚洲的印度和印尼外,巴西、南非、土耳其的经济情况依然比较艰难,因为这几个国家的经济基本的经济结构和短期外债水平都处于非健康状态。虽然这些国家曾经是QE政策受益国,巨量的外国投资涌入经济保持较高增速,但如果美元在2016年持续走强,这些国家的大量短期外债势必随着美元的升值而加大。再加上这些国家经济结构较为单一,以自然资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支持点,资源价格的快速波动对其经济造成较大的冲击。全球需求的下降引起大宗商品价格的疲软,资源出口国将受到较大冲击。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我们认为2016年对于新兴经济体来说,经济的恢复仍然充满挑战。

  全球经济发展的动力依然来自“东方”

  结构调整释放被压抑的经济活力。经济结构调整是2016年乃至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国经济不得不考虑的首要问题。我国经济结构性矛盾是我国经济当前最突出的问题,过度投资和负债不但透支了经济健康发展的活力,而且还制约了经济持续发展后劲,并且造成了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已经达到或接近上限的客观情况。这些都是我国经济运行目前不得不面对的矛盾。虽然以需求为出发点的经济政策可以在短时间可以为经济下滑“刹车”,但长期过度使用则会给经济带来结构性后遗症,导致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显著降低,经济可持续增长的基础被严重侵蚀,经济系统有出现局部甚至全局的紊乱的风险。

  在刚刚过去的2015年,我国经济结构趋于优化的苗头已经显现,需求、产业、收入分配、空间发展等结构,经济活力逐步得到释放,经济增长的“拐点”正在显现。我国前三季度,全社会用电量仅增长0.8%,货运量增长4.1%,而GDP的增速保持在6.9%,其中服务行业的贡献不容忽视。展望2016年,第三产业接过传统的第二产业的接力棒,将为经济发展提供“原动力”。

  工业、投资、消费对经济贡献结构性转变。2016年我国经济增长动力换挡加速,我们判断因库存的短周期变化,工业增加值将有小幅的回升,但无法担当起经济增长的主动力;投资会维持在较低水平;消费将异军突起,挑起经济增长的“大梁”。在2015年,工业增加值中,高技术含量工业增加值持续增加,而传统产能

  过剩行业的工业增加值持续萎缩,我们认为这种趋势在2016年将更加明显。不过由于目前我国工业总量中产能过剩行业占比较大,虽然高技术行业工业增加值增速会持续加快,但考虑到产能过剩行业出清不会一蹴而就,其萎缩状态将整体拉低工业增加值,因此在2016工业整体表现依旧疲弱。固定资产投资在2016年将维持低速增长,基建、地产、工业投资因去库存、调结构的影响持续低迷。2016年消费对经济的贡献将在今年的基础上再上一个台阶。仅阿里巴巴一家在今年“双11”这天,其淘宝网、天猫网的网购销售额一天达到912亿元人民币,接近美国黑色星期五网上销售和实体销售总额1079亿人民币,如果考虑上网易、腾讯、京东和其他实体的营业额,已经超过美国“购物日”的消费总额,虽然全年的消费不及美国,但这种消费能力的爆发预示着我国的消费时代已经到来。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我们判断2016年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来自消费,而消费的持久动力来自结构调整带来的的生产要素再分配。

  体制改革与创新加速恢复我国经济增长内生性动力。体制改革和创新投入的增加是恢复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最核心的方法,当然体制改革是一个复杂且漫长的过程,并不能期待一年之内我国的体制改革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创新投入与产生价值之间也存在时滞较长的客观规律,期待短期内体制改革与创新给我国经济高速增长是不切实际的。但并不能因为恢复经济增长动力的方法“见效慢”就放弃“治疗”,反而我们更应该加快改革的顶层设计,出台财政、政府投融资、国企等领域的改革,以制度的优化再次激发发展的动力。同时加大科技投入,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是改善我国经济增长质量。

  经济风险点在于全民“金融化”。展望2016年我国经济,我们认为存在一个显著的风险点:全民的金融化倾向。我国企业借的外债的总规模大概在1至1.2万亿美元,虽然短期外债比例并没有显著上升的趋势,但不可否认,在美元加息周期的情况下,这是我国一个庞大金融风险。在以需求为导向的经济政策环境中,我国经济积累了很多依靠高负债、高杠杆、疯狂的扩张式发展遗留的问题,同时,这种政策导向也激发了全民“金融化”的可怕思潮。当下,我国几乎每个人、每个企业都想搞金融,尤其是互联网企业,几乎没有不搞金融的。此外,我国的多数国有企业的主营业务全部都是亏损,其“利润点”主要靠非主营业务,其中一块就是金融,这种现象和趋势是非常可怕的,也是经济中明显的风险点。

  P2P模式就是一个突出的例子。P2P自2007年引入我国来,经过多年的摸索和本土化裂变,已经成长为互联网金融中最重要的门类,加上2014年以来资本市场对网络金融概念的热捧和P2P行业本身的圈钱效应,各类资本雨后春笋般进军P2P并衍生出各类变种。而在现实操作中,P2P早就越过了央行所界定的“个体和个体之间通过互联网平台实现的直接借贷”这一范畴,实际走向了非法集资和没有牌照资质、存款准备金、存贷比限制、存款保险、内控系统的网络银行。今年“泛亚”、“e租宝”等现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2016年全球经济面临的挑战依然较大,风险较高,结构性失衡调整的步伐缓慢。从全球范围内看,面临经济结构性问题而采取“鸵鸟策略”的国家比比皆是,但正视、重视自身经济矛盾的国家并不多。但值得庆幸的是,我国经济结构调整的步伐不但没有放缓反而加快,决策层已经从战略高度重视恢复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略稳步推进我国全球战;在全球范围更广泛开展国际合作。必须承认,我国的宏观经济中有矛盾、有风险,但我国并没有回避问题而是积极纠正发展积累的问题,用更健康的发展方式化解现存的问题。展望2016年的全球经济,我们认为我国经济的机遇大于挑战,全球经济增长的原动力依旧来自东方。

  (作者张超单位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张家瑞单位系中欧国际工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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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中国科技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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